20150221 krisfei human  

費翔《人》

發行公司:豐華唱片
製作人:費翔

By:1319

FreshMusic 寫費翔的專輯,看起來似乎不太 Fresh。的確費翔並非筆者的 cup of tea,即便是復出後那些把流行歌曲以百老匯的編制呈現,聽起來仍覺得有些矯情。但費翔復出後的音樂,的確有一塊抓住了筆者的耳朵,那就是《野花》裡的電音曲目。費翔極具磁性的唱腔,配上冷冽變幻莫測的電音音色,算是電音曲風裡典型的搭配,效果也出奇的不錯。尤其是與張亞東聯手改編的〈橄欖樹〉,充滿想像空間的夢幻電音把“流浪遠方,流浪”帶到了另一個層次,是一次成功的經典歌曲大改造。

所以,當筆者知道飛翔即將發行新專輯《人》時,心中是有期待的。期待,不在於這是他暌違10年的新專輯,而是在於這是他首張電子音樂專輯。

沒有,費翔沒有尾隨著 MP 魔幻力量或王力宏的腳步,投奔 EDM 舞曲的懷抱。《人》的電音風格屬於 electro-pop(意即用電音樂器包裝編製的流行曲)。但說獨特,電音在近幾年其實也沒什麼獨特可謂,畢竟當今中文樂壇 electro-pop 的作品比比皆是,除了黃耀明與陳珊妮等前輩,亦有一堆新晉獨立音樂人以更兇猛的姿態玩轉電音與 IDM。

《人》的獨到之處,在於充分的運用了費翔的古典底子與形象,在 electro-pop 的電音風格中,融入了 bossa nova、古典音樂、法國香頌等歐陸的音樂元素。專輯裡的歌曲也並非一路電到底:除了吉他與絃樂之外,編曲人曲世聰更適時地使用真人演奏的貝斯與鼓,讓《人》的電音聽起來多少也有一份 organic 的味道,與古典樂的味道相近。簡短來說,《人》是一張費翔量身定作的電音專輯。

費翔也是聰明的歌者,他並沒有把〈流連〉的那套歌唱技巧運用在《人》上,聽眾也無需因“古典+費翔”的結合而覺得《人》是張老氣嚴肅的專輯。反之,費翔減低了聲樂式的唱法,整張專輯呈現繼現代又講究的歌唱表現:時而喃喃低語,時而高亢激昂,但大多時猶如靜水深流般,在電音的幻境中流淌。而費翔的歌聲本身就富有磁性,男性荷爾蒙在耳際瀰漫,游離在冷酷迷幻的電音音色,以及歐陸風味濃重的音樂,整個就是天衣無縫的絕配。《人》呈現感性與性感兼具的電音。

專輯的感性與性感,亦體現在歌曲的題材上。就如專輯封面的 X 光圖片般,《人》裡的歌詞通過五官知覺,感知愛情與生活中每一個親密又疏離的時刻:光和影、遠與近、快樂和痛苦、幸福和失落、真實與虛幻…。

〈I’ll Be Your Man〉雙手的撫摸、〈天邊〉眼前的距離、〈謊〉唇齒的訊息、〈對話〉鼻尖的冷香,皆是感知的器具;所知所覺,企圖以歌詞中對仗的詞句,多面向地表述。“我的失落在你失落後失落,我的幸福在你幸福後幸福擁有”、“沒人看見我轉過身,重新戴上戒指,閉上雙眼;你也似乎心有靈犀,同一房間,同一時間失眠”、“哪有什麼卑微,哪有什麼高貴,最終殊途同歸;慾望放在床上,夢想張望天堂,虛幻得在搖晃”,都是當中的佳句。

相較於詞作,《人》裡的旋律普遍上顯得平淡許多。旋律性不足,是《人》最大的致命傷,筆者不時覺得當中的旋律有如是編曲的延伸、甚至常被編曲牽著鼻子走。更有一兩首歌的開場和樂器 solo ,比旋律更顯精彩。至少這情況到了專輯的後半段略有起色,隨著編曲編製由輕轉重,歌曲旋律的線條也越趨明顯。但整張專輯聽畢,仍是隱隱覺得有一種未被滿足的感覺。

翻唱輕鬆玩樂團的〈你〉是專輯中的異數,是專輯中唯一一首真實樂器比重高的歌曲。歌曲保留了輕鬆玩原版的 band sound 編製,同時更由鍾興民賦予綿延流暢的絃樂基底;與《人》其他大量使用絃樂元素的電音編曲擺在一塊,因而不顯得唐突。曲式緩緩循序漸進,由費翔磁性的嗓音演繹十足迷人,而把〈你〉排在專輯的正中央,也為專輯後半段力道較為強烈的歌曲作了緩頰與預示。由此可見翻唱曲的選曲與編排,也相當獨具匠心。

《人》在市場中看似處於尷尬的位置:原有的歌迷未必吃得消電音這一套,新一代的聽眾也不見得對這麼資深的歌手有興趣。但從音樂的觀點出發,費翔仍然是值得一聽的。作出與時並進的作品固然足以讓人激賞;但懂得進一步運用自己的優勢與形象,打造屬於費翔風格的電音,這才是品味與 sense 的真正所在。

Fresh 指數:7 /10

推薦Replay曲目:〈一個人〉、〈虛幻之城〉、〈謊〉、〈在每一刻〉、〈你〉

建議Skip過曲目: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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