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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。。。一起變老 -- 五月天諾亞方舟演唱會2013

BY 老黃瓜

數一數,在新加坡看五月天演唱會竟然已經12年了。一個年輪,也就這麽過了。從青澀少年到現在變成需要爲生存與生活奮鬥的大人,我們不都是這樣一起長大的嗎?

那一年Freshmusic 還剛剛成立的時候,接受報紙訪問時,我提到五月天《憨人》是我國中時的關鍵曲,讓我從一個有點厭世的小孩,逐漸剛人群打成一片,對生活懷抱無比熱情,並且確定我是喜歡音樂的小孩。那股倔強與執著就這樣陪著我長大。

我們總會遇到過不去的時候。29歲的我,忽然看不見眼前的路到底該怎麽走。

星期六的演唱會,星期五從友人接過票的時候,我無意識就說:“這場演唱會對我很重要。”

家家開場,雞皮疙瘩馬上都起來了。可是我最意想不到的,從五月天出場開始。“2012”的歌詞像是一個個巴掌打在心上,把過去幾個月的困境都點醒:如果你在幸存的平行宇宙,要怎麽做,要怎麽活,請你對自己說。

我知道這首歌其實談的不是人生。對號入座,不就是想不通的人的通病。然後接著什麽歌,管他《愛情萬歲》、《我不願讓你一個人》這類跟理想夢想無關的作品,都能有那麽幾句自己幻想編織成對自己的喊話。

然後,算一算,就這樣,我默默地哭了15首歌。不,哭是不准確的形容。我,只是掉眼淚。歌曲結束以前,眼淚擦掉,還可以若無其事跟朋友聊說剛才阿信走音,或者什麽歌降了幾個Key,BPM 放慢了,然後嬉笑打鬧說我們和五月天都老了,無法像以前那樣跳著。雖然,明明連30都沒有,沒資格喊老的。

連我都無法相信,我竟然會在五月天演唱會在心底失控。

直到五月天又老友鬼鬼地一直消遣冠佑,我才完全恢複到比較正常的自己。眼淚,終于不掉了。也剛好,都中場了,不要再這樣下去了。

這是一場很重要的演唱會。真的。

回了家,第二天剛好早上飛台北,半夜收拾行李沒有睡直到早晨趕去機場,間中我不敢聽五月天。不想被提起現實中的自己的膽怯懦弱吧。

最後,荒謬的,還不是在飛機上的廁所,無聲地大哭一場。一個29歲的男人。在飛機上莫名情緒失控。慶幸,只有自己知道。

長大之前,五月天的歌啓發我。而立之前,五月天的歌點醒我。開始撥雲見日。

所以你現在還看到Freshmusic Awards 沒有難産,仍有第七屆。而我又開始找回過往寫東西的推動力。

或許注定,或許幸運,我還在這裏寫東西。

五月天諾亞方舟明日重生版2013新加坡場。這是一場重要的演唱會。

如果一起變老,節奏慢了,KEY降了,音飙不上了,跳不動了,那又怎樣?改變人生,逆轉人生這麽大的意義,難道還不夠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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