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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迷幻時代:千禧年的那一波電音潮(Part 1)

By:1319

 

一覽近幾年中文樂壇音樂人轉變風格的紀錄:魔幻力量、OVDS(前身為 OverDose)、io樂團從原本的搖滾樂團編製逐漸加重電音比例,甚至最後名正言順的蛻變成了電音團體;以城市民謠著稱的蔡健雅,去年也毫無預警的推出了一張全電音專輯。而原本由樂團出身的陳惠婷和HUSH,在單飛後也選擇走上電音的道路。這些都還不包括以玩票性質推出電音作品的(例如四分衛、濁水溪公社),或者在專輯中逐漸加重電音曲目比例的(例如宇宙人)。電子音樂雖還稱不上是中文樂壇的主流,而中文音樂聽眾對電音的印象也似乎刻板,但說電音在中文音樂似乎已漸漸形成趨勢,也不為過。

其實,這個趨勢的形成並非第一次,早在千禧年的來臨之時,已有相同的景況:或許90年代的苦情歌與台式搖滾已走到疲乏的盡頭了,音樂人和聽眾都在尋找新刺激,而除了當時盛行的(台式)R'n'B 之外,訴求著“新穎”、“前衛”的電音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。有林強、黃耀明、港high舞曲等前人鋪路,加上電腦編曲普及化簡單化,中文主流音樂一下子多了不少與電音元素交融的作品(嚴格上來說純電音的作品沒那麼多,更多的是將電音元素參雜在搖滾、pop、lounge 等其他曲風中)。

或許因為聽眾的習慣一下子難改變,而電音又不像R'n'B一樣,有位足以讓主流樂壇改朝換代的領導人物,因此這波風潮很快的又平靜了下來,主流音樂又回到做K歌與台式R'n'B的日常了。凡走過必留痕跡,這些作品有些眾所皆知,當中不乏改變了歌手往後音樂風格的重量級作品;亦有許多是玩票性質,或者是當年識貨歌迷的私房收藏,當然,更還有轉型失敗、石沉大海的。

Freshmusic 此回企劃,把時間拉回15年,帶你回顧當年這波電音風潮的十幾張作品。這回企劃分五段,第一段就來些較為眾所周知的作品,作為序幕的開胃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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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珊妮《完美的呻吟》(2000年12月)

《完美的呻吟》是陳珊妮從率直的民謠搖滾,跨越至極具匠心的電音領域,音樂上最重要的分水嶺:無論是〈你太好看〉類似電音的重低音頻處理、〈完美〉真樂器與合成器的並進、〈緩慢〉的 new-age 編製、或是〈你再煩惱些什麼呢?親愛的〉電吉他的迷幻音色與彈奏,都揭示了陳珊妮音樂上的轉變,更是她音樂製作上的成熟之作。

老黃瓜無數次推薦過這張專輯,1975-2005 台灣兩百佳中文專輯也將它收入其中,無數的音樂人與樂評人至今仍對它讚譽有加,《完美的呻吟》近乎已是張無需贅述的經典之作。文案形容它是“超過一個世紀的流行情歌”,15年後這宣稱依然成立,而且看來仍然能成立好幾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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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茹芸《難得好天氣》(2000年5月)

芸式情歌從《如果雲知道》的高峰之後,漸漸走入了瓶頸,就連找李宗盛拔刀也無法相救。在尋找新出路的急需下,《難得好天氣》便首次融入了電音元素,同名主打更找來了黃耀明的人山人海團隊製作。除了在意境上較為撲朔低霾的主打歌之外,整張專輯如今聽來其實仍留守於芸式情歌的範圍,不同的是〈不知不覺〉、〈想要的感覺〉等作品,在芸式唱腔的基本元素下,點綴了迷幻的合成器與電音元素,展現出了如封面般,生機勃勃的聽覺美感。

美中不足的是當時普遍的保守市場考量,要蛻變唱片公司也不可能給你變整張。於是,專輯仍保留了〈愛不愛你都一樣〉、〈時間的秘密〉等相當比例的K歌。但至少《難得好天氣》可視為一個牛刀小試的引子,證明了許茹芸與電音是可行的組合,也預示許茹芸之後在《芸開了》、《芸且留住》放手做出整張電音的作品。(為《芸開了》彈奏整張專輯鋼琴的李泉,與許茹芸第一次合作,正好也是在《難得好天氣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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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美靜《靜電》(2000年2月)

當年與許茹芸同門的許美靜則走得透徹些,在《Review》精選集做了一個階段的總結後,推出了全張的電音作品《靜電》開啟新階段。冷酷的電子音色和溫暖的人聲,其反差搭配總是引人入勝,〈迫在眉梢〉、〈掛失〉等情歌在這樣的搭配下,與冷靜口吻的〈遺憾〉、〈都市夜歸人〉相比,竟更具溫暖感。許美靜在演唱情歌撫慰人心之餘,不時會有較另類的音樂嘗試,而電音的音樂型式讓她與製作人有不少發揮空間,奇詭的〈曇花〉、〈今天的太陽〉讓她玩得盡興,甚至還唱了陳珊妮的電音搖滾〈眼睛〉。

《靜電》回到了單一製作人(陳佳明)的製作方式,因此在電音的融入下做出了統一色調,但大多數歌曲說穿了,僅是用合成樂器和 sampling替代了大四件樂器,以如今的標準來看算是“陽春”的處理方式,也不免透露出時代感。但作為許美靜迄今的最後一張完整專輯,難免引人延伸遐想,如果當年繼續發片,並往電音這方面走下去,結果會是如何。《靜電》猶如曇花的花蕾,而這株曇花最終來不及盛開,相當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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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潔儀《異想世界》(2002年)

擁有聲樂底子的陳潔儀,在中期厭倦了整天被拉去唱高難度的苦情歌,先是做了更奔放更具態度的《羅拉》,經過兩年的沉澱後,推出了聲稱是“華人第一張沙發音樂”的《異想世界》。從迷幻的〈Dreams〉、〈我愛你〉,到輕快輕巧的〈一天一天〉、〈Echoes〉,《異想世界》以節拍的進行與鋪天蓋地的合成器,帶領聽著穿越一幕又一幕不斷變換的 dreamscape,陳潔儀冷酷又多變的歌聲有如冰火交融,也與專輯的意境有相乘的加分作用。《異想世界》不需要聽者太專注,就足以讓他/她沉浸其中。

若必須對專輯挑剔一點,就是編曲普遍上有一種 BGM 專輯的量販感。儘管如此,整張專輯幾乎脫離了流行音樂慣有的作曲編曲架構,最符合大眾口味的抒情作品〈天冷就回來〉也被收到另一張 bonus CD 中,《異想世界》是張零妥協的專輯,在14年前推出, 其態度的堅決已經不是勇氣可嘉足以形容。當年的海蝶還推出了必愛《沖一杯茶》、SEVEN《抬頭望》等脫離主流音樂範疇的專輯,對比之後越趨保守討好某特定市場的海蝶,只能說往事讓人回味…

(P.S. 專輯的製作助理註明 Wayne Lim,是的,就是那位海蝶出身的 Wayne,JJ 林俊傑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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預告:此系列第二段,選出如今各自擁有一片天的資深音樂人,當年以分身的姿態,與電音僅此一回有染的 side-project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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